幸福萬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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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cc.shu.edu.tw/~hlee9/nan-fang-ao.htm
  今天的報紙報導，
有一個南方澳的「第一名船長」，
因為漁獲量不佳，所以得把他的船賣掉，
看了好心疼。   在南方澳上了好幾個暑假的課，
傍晚太陽接近海面時去，傍晚太陽落入海中時下課。
南方澳的孩子比較野，但是特別熱情，也是最勇於表達的，
有海港人的粗獷，也有討海人的細膩。   曾經愛著一個不是宜蘭人的男人，
可是是在海港長大的。
我們一起在宜蘭出現的第一個地方是南方澳。   到台北唸大學時，讀過最鄉愁的書是邱坤良老師的《南方澳大戲院興亡史》，
一個人躲在宿舍裡邊看邊大笑、邊流淚，
大概邱老師的文筆引人，而我對南方澳也充滿了感情。   國中最好的同學是南方澳人，
我們二個，一個成績好，一個成績差；
一個安安靜靜地唸書，一個熱熱鬧鬧地呼朋引伴過活。
第一次到她家，她就帶我到港邊她父親的船去，
我看她雙腳一躍，便跳上了船，好不羨慕，
因為這樣，我連看著漁港一扇扇生鏽的鐵門窗都著迷。   南方澳是我最想念的地方。
不論我到任何地方去，在都市、在鄉下，還是在山上看著星星的時候，
耳朵邊都會突然出現一陣豆腐岬浪拍岩石的聲音。

謝謝小羊這二天來宜蘭找我玩。 雖然我一個人的時候也是會到處去， 但是能有聊得來的人一起坐在車子裡聊天往前走， 是一件極端幸福的事。   因為你，所以我可以再次踩上豆腐岬的大石頭看浪； 因為你，所以我可以悠閒地坐在內埤海岸，看見一對感人的父女； 因為你，所以我可以坐在滴水坊吃好吃的素燥飯； 因為你，所以我可以住在山上一晚，感受不同的濕氣； 因為你，所以小黑MARCH有機會用一檔開上山； 因為你，所以我可以有伴一起走長埤湖步道； 因為你，所以可以在宜蘭河河堤上看打赤膊的壯丁練龍舟； 因為你，所以這二天笑很多

宜蘭的濕氣真的很惱人， 任何木製的東西只要稍不留意， 在這個濕氣很重的梅雨季， 都會覆上一層淡淡的綠衣（哈哈，應該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麼吧？） 但是，今年有更扯的！ 就是在我的房間的木頭牆壁上竟然長出二朵蕈！ 趕快拍照存證。 當然不是什麼美麗的東西， 也就隨便拍得很慘囉。

睡遲了，沒看到報紙副刊。 醒晚了，來不及把考卷印出來。 雨聲大的，坐在車裡，像住在鐵皮屋裡一般，答答答答地，惡魔的舞。 握著方向盤品嘗掌控的樂趣，生活當中唯一一件令人充滿安全感的事，就是開著我的黑色小MARCH不斷地向前、向前。總是希望能有一條沒有終點的路，讓我一直開下去。 然而，這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懶散罷了。 因為不想工作，所以賴床； 因為不想工作，所以耽溺雨聲； 因為不想工作，所以對沒有進步的學生生氣； 因為不想工作，所以總是在該出門的時間才開始播放影集。 只是過著充滿希望假象的生活， 以為要去台東了，可以脫離滿是霉菌的這個房間； 以為要去唸書了，可以使精神飽滿起來。 然而，並沒有任何好事發生。

原本以為書店調不到的紐伯瑞兒童文學獎套書，過了三個月意外地被搬進教室裡，二箱合起來比我還重的書，讓我興奮莫名。
這套1995年初版的書的寫作年代大部份在1970年以前，那時候的人跟生活環境很親密，對自然的描述也令人動容。似乎磅礡的溪水就在紙頁上奔流，晨霧的迷濛就罩著你的眼，山林中探險的樂趣就在你身邊，你隨時可以尖叫、跳躍。
《小淘氣》是小男孩─史特林─在炮聲隆隆的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和他在森林中發現，後來變成他的寵物的小浣熊─小淘氣─的故事。全書以月份為章節寫作，讓我們更清楚地感受到四季的移轉。
史特林的母親早逝，但是有開明且放心的父親，所以即使史特林要爬下山崖去，父親也只是微笑地望著他，並不擔心，「因為他知道我能像松鼠一樣敏捷的爬，像水獺一樣自在的游」。（我想大多數的母親是不太可能放任孩子去從事各式各樣「有趣的」探險的吧？）
小淘氣真的是一隻「浣」熊，當他第一次拿到糖時，也把糖拿到裝了水的碗裡去，前後搖晃了幾下，沒想到糖全部溶化了；第二次他把糖丟到碗裡去洗，然後迅速且機靈地將糖撈起來丟進嘴裡；從此以後牠再也不洗糖了。
但是這隻不在媽媽身邊，卻仍然靠著天性學會游泳、抓魚、補龍蝦的機靈、敏銳的小浣熊，卻不能平順地在人類社會中生存。小淘氣在一年後比初生時重了十三倍，舉止也愈來愈沒「家教」（因為這畢竟是人類的規矩），最後史特林只好用自己造成的獨木舟，送他到湖的另一邊。小淘氣也選擇了回歸森林，與向他示愛的母浣熊一同消失在林間。
我覺得整本書最有趣的描述，在一開始就出現了：「歐瑟是隻討人喜歡，卻怎麼也餵不飽的聖伯納狗。他和大部分的聖伯納狗一樣，經常會做出一些胡塗事來。住在我們前面幾條街的酒店老闆說，在阿爾卑斯山的冬季，有人每天會用繩子把盛滿白蘭地的酒桶，掛在這類高貴狗的下巴，讓牠們去解救那些迷失在雪堆中的旅客。或許是因為被酒氣醺多了，所以聖伯納狗經常會做出一些胡塗事來。......所有的聖伯納狗的誕生，都是為了白蘭地。」

今天早上在聯合副刊讀到亮軒先生的文章，覺得心有戚戚焉。
 
雖然我稱不上是嗜書如命的人，可是以終生讀書為最大目標，
到目前為止最喜歡的日子也是在書店打工的那四年，沒班也往書城跑。
偏偏當了老師之後，就總是因為學生不讀書而感到挫折。
 
但是誰可以告訴我，「讀書」要怎麼教勒？
這是一種莫大的樂趣ㄟ！
當你的手指一頁一頁地翻過，眼睛看著一行又一行的字時，
腦海裡卻滿滿地都是美好的風景、輕爽的微風，甚至撲鼻清香......
 
其實最討厭小朋友寫「讀書樂」這種東西，
對他們來說，一點也不樂吧？
倒是可以集點數換什麼小博士之類的獎章。
 
很希望小朋友讀書不一定是為了考好成績或出人頭地，
只是希望孩子在影像的具體之外，有更寬廣的文字領會。
 
反書族

【亮軒】

勸人讀書，有點勸人信教的味道，苦口婆心，未必有效。讀書有用？不學而成功的人太多了，讀書的用處比天堂還要渺茫，有人連上天堂都不情願，要請他們讀書，談何容易？

希望學生願意讀書，總是想出各種方法，誘惑他們讀書。要把書說得很生動、要把文章事先印好給他們，不必由他們自己費事、相關的其他的書也提出書單，他們就不用自己再花時間找了。盡可能提供諮詢服務，他們連字典也許都不用查了。

但學生是否都因此而肯讀書？這個問題好大。

是不是所有的人，只要經過誘導，就一定肯讀書？

好幾年前到一所監獄演說，演說完了，典獄長帶我參觀，看到了為受刑人預備了國中的課程，從外面為他們請老師，教室有茶水，還供應書本、文具，每間教室的天花板上都吊著大電扇，也許現在已經有冷氣了。人人在這裡都有讀書的權利嗎？我問。是的，誰要讀就可以申請，我們沒有不淮的。他答。這是一所所謂重刑的監獄，如果不讀書，就是回到牢房，要不然就是勞役。外面太陽很大，不用說工作，走一走都覺得吃不消，能在監獄裡依然讀書，真好。我這麼想。但是讓我納悶的是，為什麼教室裡還有空位？典獄長回答，不是每個人都願意來讀書的，我們也不能強迫他們一定要參加讀書班。在這裡且可以修到正式的文憑資格，但還是有許多人沒有意願。

有人就是坐牢，做苦工，也不肯讀書。

勸人讀書，有點勸人信教的味道，苦口婆心，未必有效。讀書有用？不學而成功的人太多了，讀書的用處比天堂還要渺茫，有人連上天堂都不情願，要請他們讀書，談何容易？

有的事情就用不著勸了。美食美色不用勸、升官發財不用勸、怎麼佔小便宜，不請自來學的人多著哪。如何把一百萬在一個月裡變兩百萬？怎麼在家就變成大富翁？誰都會來學。連買獎券要什麼號碼都有人自動的苦學，交學費絕不會小器。就是這個讀書，學校的老師在課堂上說了多少年，還是沒有多少人從此願意讀一輩子的書。家裡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書的人太多了。讀書真能帶給人快樂，帶給人好處，還用這麼費事的勸嗎？效果會這麼差嗎？問問企業家好了，以成本效益來算，花那麼多錢，用那麼多時間，就不過是想法子請大家來讀書，特別是讀文史哲，划算嗎？要讀，頂多讀讀「三十天IQEQ翻兩翻」這一類的書。

許多人天生無法讀書，也不用讀。他們會上學，但是，不會讀書。他們想上學，但是，不想讀書。想當兵而不想打仗，誰能說不合理？為什麼當學生一定要讀書呢？讀書也許就是天分，當父母的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經驗，孩子不想讀書，打死他也不讀。想讀書，打死也要讀。讀書種籽，是形容能讀書的人，不錯，這件事大概牽連到基因的問題。跟我們說的人格形成很像，有先天的，也有後天的。就是壞人也同意人人當好人，日子都會好過些。可他們就是當不了好人。哪個學生會反對讀書？但是，他們就是不讀，基因嘛！

要他們讀書，僅僅比把他們打死好一點。

課要怎麼樣才開得成，讓他們肯來讀讀書呢？可不簡單。

首先要讓學生相信這一門課很輕鬆，很容易過關。也就是，讀得通讀不通無所謂。老師其實在撒謊，他自己心知肚明，自盤古開天地以來，除了樂透只消花一點點成本外，哪有不勞而獲的事？但是他就是要設計一個不勞而獲的課程，要不然沒有人來選課。設計不出，也要假裝有。

最好不要考試，最多交交報告就混過去。報告的字數萬萬不可多，有就好，品質不用要求，千萬。讀過書跟沒讀過書，報告裡就是顯示不出來，也無所謂，有就好。半頁也是報告，人家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也不過十幾頁，《論語》字數也不多。

千萬不要點名，學生肯來就是榮幸，就是對現代教育的肯定了，特別是給老師面子了。要把點名視為對自己的污辱，教得好，還怕學生不來嗎？給不點名找到了尊嚴，又賺上幾張選課單，真好。

不要學生花錢買書，把教材文章都為他們印好，能自己貼錢印最好，小錢嘛。出版業的書賣不出去，也許這麼仁慈的教師是一個原因。不過他們也不是大禍害，因為不敢印得多，怕學生讀得吃不消，讀得多當然要吃力，太多講義年輕人要嫌重的，不好拿。電子信箱寄給他們最好，他們印不印出來不要追究，就是明明知道他們沒讀，也要視而無睹，否則誰都下不了台。

選修課盡可能不要開在畢業班，不是因為他們的課太多，而是因為他們的課太少。人家難得來學校一趟，已經算是客串的學生，要開課嘛，就要把上課時間集中，一天裡上完，不要讓人家一星期當中為了上一門課還要再多跑一趟，佔了人家好多時間又費精神。繳了那麼多學費，只上這麼幾堂課，人家倒是寬宏大量。

課不要開在早上八點那一堂，內行的教師都知道，學生早上起不來，出席率就差，不好看。大學校園裡儘管教室不一定夠用，八點那堂還是很空。八點以後呢？學生要打工，民以食為天，不肯來讀書也是合理的。下午五點六點七點怎麼樣？不行，有約會。戀愛也是一門課哩！不用到學校最好，可以申請遠距離教學，電腦上課，各自在家自動自

發。

要怎麼打分？早早就要說清楚，書讀到了沒有不打緊，分數學生還是在意的。基本分一律八十，只加不減。社會福利國家在人一生下來的時候，就為他們把所有的關於生老病死都給照應得周周到到，教育當然也要合乎這種精神。有幸開成了課，分數打得愈寬愈好，非如此難以繼往開來。

這麼搞下來，就沒有人不喜歡讀書了。萬一還是有人不肯讀，就替他們繳學費。乾脆直接替他們讀行不行？也應該開始研究了，越早越好。

今天晚上找到可以上我所有課的英文老師了，所以三年來天天跟我見面的孩子要交給別人了，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這些孩子有我從別的老師那裡接過來的，有我從字母都不會帶起的，現在他們都能喜歡英文，看得懂英文故事，一點一滴的進步都在我的心裡。   雖然我總是因為疲憊至極而覺得最好快點擺脫教書的生活，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卻又難過，一個人在下課後哭了起來。不知道新老師可以給學生的夠不夠、好不好；擔心家長不喜歡新老師，媽媽就撐不下去......當然我也知道小孩都是健忘的，久一點沒看到你就會把你忘光光......還是為了這件事煩東煩西的。考上研究所的喜悅就在這些瑣事當中被沖淡了。

      去台東參加研討會的二天，很準時地在六點就起床準備，沒想到短短的二天，生理時鐘就建立了，所以今天六點就醒了。於是聽到一聲好長好長的雷。       兒文所的老師們看起來人都很親切，跟學生有很好的互動，讓不是文學院或外語學院出身的我放心不少。離開學校五年，終於能夠再當學生，即使並不能當一個全職的學生，也可能得每星期往返宜蘭、台東，仍掩不住心中的激動與興奮。       這次研討會的主題是「全球化、兒童文學與英語教學」。會中發表了許多篇讓兒童文學融入英語教學中的助益及其重要性的論文，讓已經教了三年兒童美語，並且也用1/2的課堂時間做故事教學的我收穫很多。       但是坐在會場中的我，也擔心著回來上課後，要怎麼面對沒通過檢定的小朋友，要怎麼安慰他們。當然對老師而言，學生能通過就有面子，沒通過就當做教學參考，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有小孩因為這樣而哭出來，我就慌了，也後悔為什麼要送他們去檢定，很怕他們從此不喜歡英文。       在上檢定課程時，大家都死氣沉沉的，沒有遊戲玩、沒有歌唱、沒有戲演，老師我也只會對學生說：「忍耐一下喔！再二個禮拜就解脫了。」也懷念起我們上故事那堂課的熱情。       不過雖然我有做故事教學，但補習班畢竟是補習班，無法做理想中的事，家長對成績可見度的要求是我們再怎樣都不能避免的，所以我總是會補充句型，讓孩子做照樣造句練習（高興的是，從這裡就可以看出孩子們的創意）；也會把以角色對話方式寫成的故事改成第三人敘述性的故事填充題，當成評量，藉以確認孩子們可以在不同的述說方式中順利轉換；更鼓勵孩子們改寫故事，畫上自己的插圖。但是前二種方式在某種程度就喪失了聽故事的樂趣了。       對於程度較弱的孩子來說，這三件事可能是疲憊的。她／他可能對寫成公式的句型感到茫然，可能缺乏創意，更可能無法理解另一人搶走從角色嘴巴裡說出來的話。所以我也只能等，等有一天少數的這幾個孩子終於開竅，也能夠大放異采。       希望孩子們跟我都能更努力，我也會從做中學，不斷檢討、試驗更合適的故事教學方式；更希望有朝一日能帶著孩子們讀Alice in Wonderland, Charllote's Web, Winne the Pooh這些我自己也很喜歡的經典作品。       這場研討會對我的教學來說也是很長的一聲雷。

六‧
坐火車的惱人之處在於看見一處美好的風景時，不能立即下車，徜徉其中。（但這並沒有骨頭在身體裡不斷的晃動那麼痛苦）
20050514火車經過和平海岸時
五‧
陽光從葉的縫隙灑落，在枕木上鏤刻了迷人的花樣。我輕輕撫摸那紋路，躺在草地上睡著了。包覆著我的，是對不可知未來的幸福幻想。
20050508中山國小順安分校
 
四‧
微雨中走進百合花田，幸福藏在浧黃花蕊裡
20050502紅水溝百合花田
 
三‧
霪雨霏霏秧針綠
春風微微杏花紅
20050226冬山永和路旁，秧剛下田時
 
二‧
春芽新綠展枝頭，夏荷輕盈舞水塘，
秋楓枯黃掛樹稍，冬梅初發映白雪。
20050218春天剛剛到，
可愛的嬰兒綠四處可見，很感動。不過總是壓不了韻。
 
一‧
雨方歇，山嵐縹緲。映如畫。
200502幫朋友看家時，站在空無一人的頂樓落地窗前。
很安靜地看著對面的山及空空的田。
 
生活中常常有感動的時刻，而且是突然出現的，腦子裡也會跳現一些短短的句子，能稍稍表達當時候的感覺。雖然總是會變成在messenger上的顯示名稱，但是希望可以把它們放在一起。

住在台北的時候，常常會在凌晨一點多穿戴整齊地出門， 並不是真的要買什麼東西而下樓， 只是為了夜裡那褪去燠熱的清涼，和微微的風， 以及躲避對面鄰居熄燈後的寂靜所烘托出來的我的寂寞； 所以我拿了鑰匙，小心扭開頂樓的鐵門，安靜地走下樓， 在幾乎空無一人的馬路上很慢很慢地走著。 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般，帶著慎重、恭敬的心，享受只有一個人的生活。 然後帶著滿足， 安靜地走上樓，小心打開頂樓的鐵門，鑰匙放進小陶盤，微笑地躺下， 就可以睡著。   以前常常失眠。 當然失眠有時候是幸福的，可以以一種天地都屬於我的氣魄，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咒罵就咒罵，讀完了好多小說。   現在更常失眠。 但是一個人在鄉下是沒有夜間散步的勇氣的， 所以喪失了享受更純粹的涼風的機會； 而住在家裡， 使我的腦筋轟隆轟隆地糾纏著家人間不應擺脫卻又不輕鬆的情感， 所以天地不再在失眠的夜只屬於我一個人，一個不夠好的家人。   母親節。我被自己的冷淡嚇呆了。不知該如何是好。